访谈：Mary Zimmerman谈她重返离百老汇舞台执导《朱莉娅：帕勒莫的毒后》

距Mary Zimmerman上一次在百老汇内外执导演出已超过二十年。她迅速指出在这段时间里一直身处纽约——她曾为大都会歌剧院执导过几部歌剧——但这丝毫不减少她此次离百老汇打响回归，执导珍妮弗·内特尔斯的朱莉娅：帕勒莫的毒后这一由麦克阿瑟基金会奖得主主导的罕见新音乐剧的重大意义。

“我对每部戏剧都有很高的艺术抱负，但我并非从小就渴望来这里，”这位定居伊利诺伊的导演说道，她同时是古德曼剧院的艺术合作者、Lookingglass剧团成员及西北大学表演研究教授。“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在纽约工作，这非常有趣。但我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在那里深深扎根。谈论这个话题很难，因为你不想冒犯纽约人，暗示并不是地球上的每个人如果不能在这里实现艺术人生都会丧失生命的意志。但这对我来说并非考量的一部分。”

然而，毫无疑问每次她来到这里都引起轰动。她是仅有的六位获得托尼奖最佳戏剧导演的女性之一，且凭借她的百老汇处女作变形记获得该奖。Zimmerman本人改编了奥维德的神话为该剧本，演出主要在一个泳池中进行。该剧在离百老汇场次售罄后，于2002年转至百老汇。至2003年闭幕时，其投资回报率高达140%。至今仍在全球各地上演。

Zimmerman以改编经典文本闻名，如《变形记》，她形容这是她工作“核心”。该剧在百老汇落幕后不久，她带着达·芬奇笔记，一部基于这位意大利传奇科学家、发明家和艺术家的话语的戏剧改编，再次回到离百老汇舞台。此后她的改编作品虽未再在纽约上演，但包括火柴盒魔笛、坚定的锡兵、金银岛、丛林之书（根据迪士尼电影与原著改编）、白蛇传及阿尔戈英雄记。（值得一提的是，她在变形记之前已有不少纽约戏剧经历，包括为曼哈顿剧院俱乐部改编的一千零一夜。）

“我做的许多古老作品，并非由一群英语教师合谋留下的，”她说。“若它们枯燥无味，没法对我们传递信息，就会湮没无闻。但它们讲述的是一些永恒不变的事：比如我们终将死去，我们的人生并非完全由我们掌控，意外事件发生，生活中存在被迫的改变，而这正是《变形记》的主题。它们始终与我们对话。”

她的许多作品都与变形记设计团队合作：布景设计师Daniel Ostling、服装设计师Mara Blumenfeld以及灯光设计师T. J. Gerckens。因此，她的作品常有独特的视觉风格，一种似乎根植于她改编品中的缥缈之美。

Ostling和Gerckens也回归了朱莉娅制作。三人皆曾参与她此前我见过的传统音乐剧作品——丛林之书和伙计与娃娃。

谈及执导非自己原创的作品，Zimmerman表示她必须首先被该作品吸引。

“人们可能不知道这点，但如果他们想让我执导，只需给我提出个有趣的剧本邀请即可，”她说道。

接到邀请后，她会带入自己的团队，包括常合作的设计师，亦常常——虽在朱莉娅不适用——带入她经常使用的演员。她也喜欢接受挑战。问及《朱莉娅》的挑战是什么，她谈及了该剧制作过程。

Zimmerman大约在一年前加入了《朱莉娅》项目。内特尔斯本人兼主演多年致力于该剧，还曾不同导演参与开发演出。但剧本待完善的内容仍很多。

“珍妮弗有多个版本的剧本及大量多于一场晚会能容纳的音乐，”Zimmerman解释。“与她紧密合作整理这些内容既有挑战，也出人意料的愉快。我之前没体验过帮助别人理清剧本的角色，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它，但我非常喜欢。”

准备过程还包括一趟到帕勒莫的旅行。众所周知，Zimmerman喜欢在筹备戏剧前深入所表达文化。她曾赴印度筹备丛林之书，赴苏格兰筹备歌剧拉美莫尔的露西亚。

“那将是我临终时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她说。“我们几乎全天候交流，都在谈论这个剧本，像是一次漫长的会议。各种经历都是值得的，无论在哪个层面上。”

在帕勒莫，她被那里的众多教堂震撼。她提及该剧“与天主教会及其过去的父权制和专断方式息息相关”，见识如此多教堂是该地区天主教影响力的“铁证”。

“那里有一座很隐秘的教堂，”她说。“有一幅大幅圣杰罗姆油画。剧中有个枢机主教形象非常重要，他就像画中那样。我以为那是圣杰罗姆，因为有狮子，但那个狮子看起来极为恶毒，不同于常见的温顺形象，看上去极其邪恶。于是我构思出一个小恶魔般的角色，它贯穿全剧并时常作祟，这就是我们旅途中最关键的地方之一。整个旅行就这样被浓缩到了剧中。”

谈及制作本身，Zimmerman多次表示随着年龄增长，排演一部戏越来越累人，但她依然热爱这份工作。首日排练时，她来到时代广场——排练场地为New 42 Studios——炎热和喧嚣一度令她质疑为何离开自己那“绿树成荫的郊区”和爱犬，但当开始与演员互动便烟消云散。按照惯例，她很快完成了舞台布置，两周内搭建基础，其他元素则在此基础上逐渐展开。

“有些演员合作起来真是无比幸福，珍妮弗就是其中之一，”她满怀欣喜地说。“他们充满创造力，热爱戏剧本身。我们玩得很开心。故事讲述权力、谋杀和背叛，确实如此，但剧中也有幽默感。舞台调度相当生动，不显死气沉沉。我认为观众会喜欢的。”

《朱莉娅》将在PAC纽约演出至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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