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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伍尔夫并不是最容易改编成舞台剧的作家，而她鲜为人知的1931年实验小说《海浪》则特别具有戏剧学上的挑战。六个朋友在学校相遇，并经历了成长小说中的典型试炼，采用多重意识流的大胆手法，角色相互间的思想跳跃交错。
弗洛拉·威尔逊·布朗是改编舞台剧的理想人选——她之前的剧作《美丽的未来即将来临》也展现了类似的交错叙事，多个角色融合为一。在这里，她最初将六位演员穿上印有角色名字的T恤，这表明这些角色不只是人物而是对人类条件不同方面的象征。
对话常常会在我们的演员经历学校、大学和青年厌倦的时候，在台词中途切换角色；角色经常互相插话，或从他人停下的地方接上。尤莉娅·莱瓦伊的导演风格恰如其分地重视角色胜过情节，演员在不需要参与场景时面壁而立，使整个演出呈现出一种特别复杂的开放麦克风风格。
伍尔夫的小说核心是未出现的角色珀西瓦尔，他与男性角色在寄宿学校相遇，成为他们生活中稳定核心的一根支柱。在本剧中，珀西瓦尔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有时融入角色对话中，其他时候在第三人称中被轻声提及。这一切 culminates in 于珀西瓦尔赴印度前的精心表现的晚宴会场主题，在不考验的悲剧尘埃落定前，角色们体会到“一个完美、幸福的由我们构成的时刻”。
偶尔会有一些绊脚石，尤其是在需要在情节推进和展示伍尔夫最佳写作的富有诗意的独白之间取得平衡时。一些角色的表现——比如由佩德罗·利安德罗饰演的受林顿·斯特拉奇启发的作家内维尔和由Syakira Moeladi饰演的社交名媛 Jinny——尤其容易落入刻板印象，有时威尔逊·布朗似乎急于把角色生活中一些笨拙的背景说明抛出来，然后才能再次深入探讨他们的内心。
尽管如此，在其最佳状态下，这是一幅振奋人心的诗意画像，展示了悲伤的多种表现方式，以及我们如何继续生活下去。Ria Zmitrowicz饰演伍尔夫的替身 Rhoda格外引人瞩目，她将角色病态地需要将生活整理成一个清晰故事的紧要感，表现得既带着怀旧，也是一种迫切，由几近机械化的声音传达出来。
托马斯·帕尔墨的布景抗拒了时代陈规，反而置于似乎像是火箭内部的环境。银色墙壁将观众带离时间，能轻而易举地变化成科技俱乐部或严肃的寄宿学校教室。墙壁也充当了一种黑板的角色，角色们在上面描画生活的愿景或对话片段，始终试图获得对自身故事的一些掌控。
这正是《海浪》真正的主题——我们如何记忆过去发生的事情，其中多少记忆是由他人形成而我们控制不到的。在舞台上捕捉伍尔夫写作的模糊性极为重要，威尔逊·布朗在这方面表现卓越。
《海浪》将在杰明街剧院演至5月23日
照片来源：Alex Bren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