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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蒙·斯通执导的英国国家剧院新作《愤世嫉俗者》中，有对他的一处讽刺——针对那些在旋转玻璃盒子里上演的极度当代古典剧改编，这正是这位澳大利亚导演的标志。他改编的《菲德拉》和《耶尔玛》将演员塑造成被圈养在笼中的动物，在有限空间内徘徊，等待情感爆发。对斯通在桥剧院上演的《奥瑞斯提亚》也采用了相同套路。俗话说，如果没坏就别修？
希腊悲剧长期以来被剧作家视为可随意玩弄的原材料。剧本被剥离核心，为2026年重新演绎。阿伽门农——那位特洛伊的战王和掠夺者——化身为克里斯托弗（由永远皱眉的大卫·莫里西饰演），一个严苛的国防技术高管，将军备卖给中东战区的最高出价者。伊菲革涅亚变成了伊莎贝尔，一位激进的女儿，她冲进父亲的工厂抗议，在网上攻击他，威胁其财务帝国，而非如原著中为拯救帝国被牺牲。
虽身着现代服装包裹，基本动力却难以完全传达。希腊悲剧要求杀戮既合乎道德又令人难以接受。伊莎贝尔选择了自杀，而非被克里斯托弗牺牲，随之而来的报复循环也未能赋予必要的分量。经历了漫长的三个半小时后，剧中道德核心所剩无几，只剩下血腥砍杀狂欢。
斯通一贯的舞台风格如同Netflix限定剧集的戏剧版本。旋转的房屋模拟漫长的镜头语言，断裂的对话间夹杂争吵。莉齐·克拉汉设计的旋转布景，以现代主义混凝土、玻璃与冰冷灯光为元素，承担了氛围的重任。时间线被打乱以注入心理悬疑，巧妙呼应了克里斯托弗·诺兰电影的叙事结构，其新片《奥德赛》正于本周上映。演员们投入细腻表演，麦克风捕捉到每一滴唾沫和沉重呼吸。罗西·希伊饰演的艾丽丝尤为出众，隐隐流露出不安。玛丽-路易斯·帕克饰演的蒙蒂（代替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发音严谨，动作克制，最终达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高潮。
即便如此，情感中心依旧遥远，仿佛隔着玻璃盒子。我们可以看到，却无法真正触及。
但斯通的剧本最出色的时候，是在放下神话的机械结构，让表演绽放之时。克里斯托弗的谋杀发生在一场晚宴之后：离异的父母互相责备未能尽到对孩子的责任，道德崩溃在令人讨厌的酸面包和香槟中逐渐展开。最终，阿特柔斯家族的诅咒已融入当下全球仍在持续的现实毁灭。共谋不是隐喻。不是神做的，是我们在做，我们还在持续做。
《奥瑞斯提亚》将在桥剧院演出至9月19日
图片版权：约翰·珀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