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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线》是那种让人感觉好像是通过一个头脑风暴图创作而成的戏剧,中心圈出一个词,整部戏剧的所有部分都围绕这个词展开。在这个例子中,这个词或短语实际上是“抗生素耐药性”。
该音乐剧首次演出于2024年联合国大会上,显然在某种程度上将自己视为一部教化剧——演员多数是真实在伦敦工作的医疗专业人员,他们在剧末会向观众介绍自己的研究。
这个值得赞赏的目标,不幸的是由一对相当薄弱的平行剧情支撑。在1950年代初,20年之后,亚历山大·弗莱明(由艾伦·维卡里饰演,呈现出像叔叔一样的形象)在他的著名的意外发现青霉素后,正在提倡负责任地使用抗生素,尽管他的工作性质保持模糊。相反,重点在于他因第一次世界大战产生的幸存者内疚感及其与希腊科学家阿玛利亚·沃雷卡(凯莉·格莱普蒂斯饰演)之间萌芽的浪漫关系。
与此同时,在现代,年轻音乐家亚伦(内森·萨尔斯通饰演)在确诊癌症后结束巡演回到家中,与疏远的前女友杰斯(Maz McGinlay饰演),一位年轻医生重聚。编剧贝基·霍普-帕尔默似乎设想把这些时间线交叉的机会,用于创造聪明的时刻,但实际上这些生活切片除了有关的“悲痛”、“医学”和“医疗保健”的宽泛主题外,并没有很多共同点。
虽然弗莱明的内心魔鬼与他作为科学家的工作密切相关,亚伦和杰斯的关系似乎与他们作为病人和医生的经历没有太多关系。让内森·萨尔斯通同时扮演在战场上牺牲的弗莱明同事这一概念可以帮助缩短时间的距离,但如果这些角色没有获得足够的情感深度,那就显得像是一种廉价的舞台手法。
当霍普-帕尔默的写作触及悲痛时,往往被提醒我们所有这些悲剧是由人类通过不洁净的水或受污染的食物发展出对抗生素的耐药性所引起的论述所打断。现代情节线尤其显得不太舒服,似乎只是一个展示增加药物耐药性如何能夺走生命的例子,而不是一个充分发展的爱情故事——我们对杰斯和亚伦的了解也仅限于他们的工作及亚伦的疾病。
作曲家兼词作家罗宾·海利的音乐倒是一个救赎。为庆祝弗莱明的苏格兰根源,1950年代时间线中的歌曲有着强烈的民谣影响,包括在热闹的庆典场景中出现的风笛,以及一些引人入胜的怀旧战时服役的歌曲。亚伦与杰斯情节线的配乐更接近于受人欢迎的创作型歌手流行音乐,但仍保持了讲述故事的民间传统,由年轻的演员们以温暖和细腻的方式演绎。
《生命线》的宗旨可能是高尚的,但以教育公众了解药物耐药性为崇高目标反而可能压倒讲故事的成分。有空间探索亚历山大·弗莱明生活的民谣音乐剧或关于爱、失落和 NHS 工作的温情音乐童话,但结合这两个则导致一场尴尬且过长的表演,其缺点暴露无遗。
《生命线》于南华克剧场大象场地上演至5月2日
摄影:查理·弗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