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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舞者、编舞家、教育工作者和艺术总监玛利亚·卡鲁索似乎很容易应对多任务处理。她在匹兹堡成立的公司Bodiography当代芭蕾舞已经有四分之一世纪，她还在世界各地创作和教授舞蹈。（下一个站：巴西。）其中一些作品是为自己创作的。
她最新的舞蹈剧场独奏在伦敦西区进行了一晚的全球首演，演出地点正是《歌剧魅影》在此上演了四十年的舞台。这是卡鲁索在伦敦的第三次演出，具体来说是在西区的场馆内。现在她似乎已形成了一种模式，每隔一年带来一个新独奏。
她之前的作品 - 2022年的《变形》、2024年的《化身》 - 都很自传性质。《混沌的对位》似乎打破了这种公式。在这里，卡鲁索关注一个备受争议的话题：人工智能以及科技与人类之间的关系。除了担任唯一的表演者，卡鲁索还为该剧的概念、编舞和服装设计归功于自己。
其前提简单甚至微薄，却可行。卡鲁索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中年秘书形象出现在台上，穿着花哨的裙子、扣好白色衬衫和薄绿色毛衣。她有效地在舞台右侧的桌子上工作，推挤文件、摆弄一堆文件箱，不时拿起老式座机并默默含着。卡鲁索建立了这个角色的存在感，她繁忙的同时又有些心力交瘁。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偏离常规的扁平盒子。好奇心驱使下，她打开盒子（以一种风格化、略带戏剧化的方式）拿出了一个iPhone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们不需要知道这些设备是如何到那里的。我们只知道，这个尽职且略显疲惫的女人现在有机会进入现代通讯的世界。
表演剩下的部分是关于诱惑与快感的演绎，接着是崩溃与复苏。卡鲁索的办公室工作人员与其激活的机器之间的语音对话（恰巧由卡鲁索的丈夫兼生物技术科学家配音，他在宣传单上被称为A.J. Bean博士）帮助传达叙事和角色发展。一个好的例子是，当卡鲁索的舞台替身被听到说“教我”，而她的AI对应体则回应道“我可以为你做到。”
秘书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满意，她的肢体语言变得更活泼，动作更快速轻盈。无形的AI甚至鼓励样式升级，暗示着换装成一套侧面开叉到髋的红色西装。因此到目前为止，过程顺利且性感。
但随后，在这场有些平淡却寓言般的表演中，事情开始逐渐走偏。演出的基本灯光变成了一种威胁的红色洗涤，暗示我们的主角将太多控制权交给了机器。随着挫败感的增加，我们听到她乞求：“告诉我该说什么，告诉我该做什么。”
卡鲁索的相应舞蹈动作变得粗糙而颠簸，有时姿态宽大，有时颠倒或曲线扭曲。她的双臂像风车一样旋转。她用手滑过腿，跪倒在地，又站起来撕下外套和衬衫。发夹被拔掉，她撕扯着自己的紧身裤，像剥皮、木偶线，甚至短暂进行自缢。所有这一切都是一种反脱衣舞，一种绝望而去性化的解放，最终导致应得的崩溃。
在瑞安·奥尼斯塔克的脉动音乐伴奏下，他的配乐中包含打字机的咔哒声、吉他声、迪斯科节拍和丰富的电子键盘涟漪，卡鲁索全情投入舞动。舞蹈在高潮时是表演艺术的芭蕾，因而虽然不算特别，但却适合目的。
而卡鲁索的潜在目的是什么？我会说是质疑、警示，但也源于想要指明与技术持续、不可阻挡进步的某种和谐。毕竟，演出结束时，秘书已经恢复并穿着休闲服。平衡似乎已经恢复。她与其AI“助手”之间也有明显的和谐。
这是否作为舞蹈戏剧令人信服？不完全如此。但即便是肤浅地，也让人思考我们所生活的世界。这是令人愉悦的娱乐吗？相对来说是。卡鲁索是一位专注的专业人士。她有表演的能量，也有必要的舞台外驱动（并且可以推测有资金）来持续在伦敦展示自己。
顺便提一下，节目单中有一位名叫Ginny Anna-Inverness的导演。有趣的是，卡鲁索在自导的演后问答中提到，Ginny也是她为自己的AI组织身份所取的名字。那么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一点？
《混沌的对位》在5月31日于他的伟大剧院上演
照片来源：马特·科瓦尔奇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