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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剧本能像莎拉·凯恩的《净化》那样，让演员和观众一起经历一场共同的挣扎。许多人认为它无法上演：舞台指令要求切舌，老鼠搬走被截断的肢体，还有大量鲜血。2016年伦敦的上一场演出中，就有观众在剧场中呕吐和昏厥。
丽贝卡·弗雷克内尔的新制作削弱了血腥暴力的直白表现。她没有直接展示暴力，而是将其转化为带有表现主义色彩的肢体动作：通过生硬的舞蹈编排来体现施虐受虐，而非血淋淋的视觉冲击。演员们的身体如提线木偶般无力地倾倒和滚动，被看不见的打手殴打并拖走。弗雷克内尔擅长用肢体动作讲故事，这种美与暴力的融合感觉丝丝入扣，极具莎拉·凯恩的风格。
源自九十年代“直面观众”剧场运动的《净化》，与挑战底线的英国青年艺术家（YBAs）同宗同源。但弗雷克内尔的手法让这部明显带九十年代印记的作品，反映出我们当今的世界。肢体动作的突出表现，使情感的支点从怪诞的身体恐怖，转向更为短暂易逝的爱与渴望。这部《净化》针对的是理解精神健康语言的观众，而非习惯艺术依靠震惊效果求生的观众。
但《净化》的问题仍然难以克服。
在一个未具名的设施中，利奥·比尔饰演的丁克折磨着那些看似因性取向偏差而被惩罚的受害者：同性恋情侣卡尔和罗德，以及格蕾丝，她怀有对已故双胞胎哥哥格雷厄姆的乱伦之爱，最终变性以成为他。比尔饰演的丁克步履沉重、潜伏、吠叫如兽，满是紧绷的威胁感。乔治·丹尼斯设计的声音背景，低沉的杂音与怒吼，更增强了恐惧氛围。隐约透露出设施那淡色墙壁之外更大规模的反乌托邦，但需要观众自行填补故事空白——这在试图稳定胃口的同时无疑是艰难的。演员们竭力演绎，如同水中挣扎窒息的鱼。斯图尔特·汤普森饰演的罗宾成为全剧亮点：他的天真坦率——角色暗示有可能有学习障碍——与周围的施虐形成鲜明对比。
偶尔的喘息之机从裂缝中透出：人物越是遭受苦难，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就越显温柔。当罗德的双手被截断时，他开始跳舞，一片水仙花场从舞台升起，让他自由驰骋。但剧本的不确定性阻碍了故事的发展。一些意象被生硬地放在舞台上停留。丁克对一间偷窥亭中的名为格蕾丝的女子产生了复杂的感情。缺乏背景支撑，暴力永远显得过头，美好在其另一端也显得无根且令人不安。
《净化》在艾尔梅达剧院上演至8月29日
图片版权：马克·布伦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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