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剧名是翻译人员必须准确拿捏的一句台词，但这往往也是最容易出错的。在Jean-Paul Sartre的
再有就是Anton Chekhov对乡村风俗的剖析Chayka，在这里被称为The Seagull，虽然那个内陆庄园和它那些厌倦生活的人物眺望的是湖面，而非大海。如果现代翻译犯了这个错误，译者可能会招致严重麻烦。
还有Manfred Karge的Jacke wie Hose。这个德语成语大意是夹克和裤子区别不大，何必纠结穿哪一个？它恰到好处地概括了整部剧的主题，也就是个人身份可能只是衣着的不同，而非信念的表现。然而，如今我们只剩下了Man To Man这个称谓，听起来更像是同性恋生活杂志的情感专栏标题。
故事背景设定在魏玛时代的柏林，Ella Gericke的吊车操作员丈夫Max突然去世。失去收入，作为寡妇没有养老金权利，也无法合法继承丈夫的工作，Ella剪去了头发，秘密安葬了丈夫，随后改用他的名字、穿他的衣服，并接替了他的工地职位。她变成了Max。
这个短期计划变成了长期的。这个经济时代的变装者不仅挺过了冬季，还历经了第三帝国的兴起，游走于纳粹官僚体系之间，并避免了军事征兵。当“Max”四处奔波时，他对工友、邻居以及那个日益好奇的政权隐瞒了真实身份——那个政权不断逮捕并驱赶越来越多的人进集中营。
担心Tilda Swinton——那位主导周日下午艺术电影和表演艺术界的保护神、通常只能通过影评享受的演员——突然走向主流的人，可以泡杯洋甘菊茶，放松一下。可能没有多少著名演员（更不用说奥斯卡获奖者）愿意整晚涂着白色油彩、身穿仅仅是背心和一条巨大的红色三角裤独自在舞台上站立80分钟。然而确实有众多观众期待观赏Swinton：伦敦的演出场场售罄，甚至在首演前已告罄，接着如同摇滚巡演般，该剧将前往爱丁堡、柏林和纽约。
如果继续这个比喻，就好像是一支乐队重新聚首。1987年，时任Traverse剧院副导演的Stephen Unwin导演着当时26岁的Swinton，她两年前刚从剑桥毕业，履历表上只有一部电影（Derek Jarman的Caravaggio）。同样是二十多岁的舞台设计师Bunny Christie，之前为The National Theatre等剧院工作，这次她伴随着Swinton和Unwin一起回归了Man To Man。Unwin巧妙地重新编纂了剧本，加入了1989年柏林墙倒塌及之后的时代背景。
Swinton扮演“Max”遇到的所有人物——工头、工友、纳粹官员、潜在恋人——她拖着浓重的英格兰南部口音，短短的金发，眼神锋利如刀，犹如穿越King’s Road。她的Ella并非简单地切换到“Max”模式，而是像浸入温水浴一样自然地融入。她带着粗犷豪放的态度从一个场景转换到另一个，有时偶尔流露出温柔。她身上的宽松内裤和背心始终如一，但随着剧情推进，她时而披上明亮的黄色反光马甲，时而涂上鲜艳的猩红口红。
这是一场令人着迷的表演，贴合着富有挑战性的剧本。二十八个短小的场景风格丰富多样，胜过欧洲歌唱大赛主持人的衣橱。散文与无韵诗、押韵对句、酒馆歌曲、谚语以及Karge创作时脑海中涌现的各种元素并肩而立。虽然艺术电影圈内的观众定会觉得这混杂的戏剧风格极具魅力，但有时剧本也几乎抵挡不住流于矫揉造作的诱惑。
Unwin的导演充满活力，即便中段稍显乏力；坦率地说，只要Swinton保持这种强势气场，导演的轻微松弛几乎无可察觉。他对剧本的更新衔接自然，虽然相对Karge那零散跳跃的文字和更具冲击力的概念驱动力显得稍显平淡。Christie的布景惊喜连连：四面白墙和一个阴郁东德公寓的内景，在电视爆炸、油漆飞溅以及一场从天而降的乒乓球风暴出现后，显得远不那么单调乏味。
这不是该剧场首次举办重逢演出：去年，他们上演了Sarah Kane的4.48 Psychosis 25周年纪念版本，演员、导演和设计团队均为原班人马。如果这座机构想继续复兴过往的辉煌作品，我有个建议：2028年恰逢The Rocky Horror Show在Royal Court首演55周年，而当年它不仅令观众欣喜，之后也令评论家称赞（The Guardian的Michael Billington称其为“一部巧妙的波普阿尔托戏”。）或许是时候重新翻出鱼网袜，再跳一回Time Warp了。
Man To Man在Royal Court演出至10月24日。
Photo credit: Rüdiger Gla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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