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难写。贝多芬和瓦格纳都能做到。只有伟大的作曲家才能做到。我也能做到。”不仅是Richard Strauss那带有死亡感怀的《四首最后的歌曲》符合这一主题，BBC苏格兰交响乐团本季最后一场Prom的节目中，Franz Schubert的第八交响曲在他逝世时未完成，而舒伯特对一首充满病态气息的歌德诗的配曲启发了Hans Werner Henze的《Erlkönig》。Benjamin Britten编排的Gustav Mahler第三交响曲第三乐章（What the Wild Flowers Tell Me）起初听来似乎没有生命消逝之感，但仔细聆听你会发现其主题超越了表面的田园风光。对这支乐团而言，这样的曲目是一个精彩的结局。 《Erlkönig》（意为“妖精王”）讲述了一位父亲夜晚紧急护送病重的孩子，最终孩子死于妖精王手下的故事。1996年Henze的管弦乐幻想曲捕捉到了父亲逃亡的紧迫感；这段十分钟的作品的电影感无疑启发了Howard Shore为Peter Jackson的Lord of the Rings电影系列及其后三十年多部奇幻配乐的创作。 乐团对这部作品的演绎充满活力且富有动感，指挥Paweł Kapuła的指挥棒轻盈地引导着父亲的旅程与儿子的临终幻象。 Paweł Kapuła 舒伯特31岁时去世——官方死因是伤寒，但可能是梅毒——他留下了许多未完成作品，跨越整个创作生涯，暗示他常常起笔却搁置，终未完成。其中两个乐章作于他二十多岁时，却展现了极为成熟的旋律与风格；莫扎特或许是被广为认可的神童及多产天才，但舒伯特也当被归入这一范畴。 相比开场曲，乐团人员略有减少，但他们对这部非凡作品的表演极具感染力。从切分音段到拨弦，乐团展现了交响曲的双重性格，技艺精彩纷呈，令人难以决定该专注哪个乐器。 中场休息后，演出回归的是Britten编排的Mahler的What the Wild Flowers Tell Me，这一安排相当高明。表面虽有暗流，却比人们对Mahler——一位我常将其作品与存在主义恐惧联系的作曲家所预期的明朗许多。乐团的演奏充满光辉，Kapula极好地运用了手下的音乐家们。 Natalya Romaniw 和 Paweł Kapuła Richard Strauss战后境况不佳，因自利行为指控及纳粹关系曝光，他的资产遭冻结。尽管如此，在生命临近尾声之时，他仍持续创造，在1947至1948年间写下了Frühling、September、Beim Schlafengehen和Im Abendrot；后者为Steve Coogan与Rob Brydon系列剧The Trip to Italy的粉丝所熟知。 在节目最后环节，BBC苏格兰交响乐团与威尔士—乌克兰籍女高音歌唱家Natalya Romaniw携手呈现。这里我觉得若能有字幕或解说会是佳品，因为歌词是诗歌，但听德语文字与旋律融合的感受也同样美好。 这也是该乐团Proms季演出的适当结尾；一场满含告别但不显过于哀伤的演出。 BBC Proms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持续举办至9月12日 照片版权：Chris Christodoul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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