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BBC PROMS：2026年PROM最后之夜，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

“传统很重要，Oliver。”这是Inside No. 9中“Last Night of the Proms”一集里Dawn对她的青少年侄子解释Prommers在音乐会的Fantasia on British Sea-Songs 环节中的行为时所说的话。周六晚上，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或在家观看）的人们可能会误以为节目前三分之二不过是附带内容，整个场地几乎每隔两分钟就有派对烟花响起，旗帜覆盖了几乎所有空余空间，同时Sakari Oramo指挥着BBC交响乐团演奏跨度近两个世纪的作品。

如果你像我一样，整个季节里经常去看Proms演出，但从未参加过最后之夜，那确实是文化震撼；经历了八周静静聆听和集中注意力，表演结束后礼貌鼓掌或欢呼（根据个人喜好）之后，Prommers刚要开始表演时就放起老虎尾气球，反常到违背所有预期和本能。适度的幽默和乐趣是有位置的，但这理应是在间隔或休息时，或者至少是年终的固定曲目中出现。这简直是一场感官噩梦。

本季Proms特别纪念了美国独立宣言250周年，期间多次演奏“Fanfare for the Common Man”，但幸运的是最后一场演出中Aaron Copland的作品没有出现。节目由Leonard Bernstein的Candide序曲拉开序幕，开场调性正面，另一部音乐剧曲目是Frank Loesser的“Sit Down, You’re Rocking the Boat”出自Guys and Dolls，作为常规曲目的收尾；其中夹在中间的是Samuel Barber的“Piano Concerto”，由活力四射的Yuja Wang倾情演绎。

王于音的演出无疑是当晚数个最令人难忘的时刻之一。她不费力地演奏协奏曲，之后又演奏Alexander Tsfasman的“Jazz Suite for piano and orchestra”，展现极大的热情，但穿着4英寸的Louboutin高跟鞋完成演出完全是另一种层次。才华横溢，魅力四射，难怪她成为超级巨星。

节目单上一个临时添加的是To Dolly, with Love，这是Fiona Brice编排的Dolly Parton三首最著名歌曲的短串烧，作为下半场的开场。Sheridan Smith演绎的“9 to 5”未能达到她在音乐剧领域的典范水准，颇为遗憾，但乡村二人组Ward Thomas在“Jolene”中的和声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始终可靠且富有灵魂的Beverley Knight抢尽风头，以令人颤栗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完美收尾。这段表演或许不是所有观众的菜，但它不仅体现了Proms包容的精神，也展现了Parton的音乐遗产——同时庆祝了一位真正善良的人。

当晚男高音，苏格兰的Nicky Spence，是Proms的绝佳选择。他提供了每场演出中极其清晰的歌声，更在每首作品中换装登台（包括几次类似Bucks Fizz般的换衣秀），增添了娱乐性。舞蹈演员在Scotch Snap时真的必要吗？可能不是，但确实给观众带来了新鲜感——毕竟整场音乐会长达三个半小时，或许这样安排合理。插入“I’m Gonna Be (500 Miles)”让人有些苦涩，毕竟上周The Proclaimers在跨性别权利议题上发声，并轻描淡写Graham Linehan和JK Rowling等人的行为，但整体来说，Scotch Snap串烧平衡了美感与娱乐性，显然深受最后之夜的观众喜爱。

此外，两部BBC委约作品在本场演出首演：Samy Moussa的“Dithyramb”和Anne Dudley的“Iris of Life”。前者颂扬古希腊由男声合唱团演唱的舞曲，恰好契合当晚庆典主题。后者灵感来自美洲原住民诗人Zitkála-Šá的同题诗歌，赞美善举及其带来的连锁反应；这段平静优美的乐章可能因夹在两段更热烈的欢呼曲目间而稍显被忽略，但那份美与宁静当时得到了众多观众的感激。

即使是不熟悉的人，提到Last Night of the Proms也会联想到的一连串曲目以Henry Wood的Fantasia on British Sea-Songs开始（结尾是“Rule, Britannia!”不是节目册中错误印刷的“Rule Britannia!”），接着是“Pomp and Circumstance March No. 1”（Land of Hope and Glory），“Jerusalem”，英国国歌，以及“Auld lang syne”。这些曲目欢迎观众参与，从挥舞到合唱。

这是一个让普通人能从过去十年被极右翼群体占据的联合旗帜中夺回主权的场合——还有比这场由BBC举办了近百年的音乐会系列更合适的地方吗？但对我来说，这仍然显得压抑且过时——尽管EU旗帜几乎和UK旗帜一样多。这也强调了“Jerusalem”比我们现用的国歌更适合作为国歌，在宏伟的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中合唱它让我内心升起了某种爱国情感。或许这与它长期作为英格兰板球队的主题曲有关，但这无可否认是一首激昂的作品。

今年的Proms系列是我最喜欢的之一，跨越古典与跨界音乐会中有众多亮点；似乎也抓住了公众的想象，BBC iPlayer和BBC Sounds访问Proms的账号增加了32%。然而，这场Last Night 对不熟悉其特点的人来说有些参差不齐。来看看Yuja Wang和Nicky Spence，留意Beverley Knight，也许可以趁着最后三分之一节目开始前偷偷溜走。

BBC Proms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举办至9月12日

图片版权：Chris Christodoul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