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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今年早些时候在西区复排的阿瑟·米勒悲剧巨作《何家欢》一样，米勒不太为人知的1967年作品《代价》揭示了人们对成功的追求是如何在不同程度上摧毁他们的。一个角色在早期就宣称：“我想要钱。”另一角色则冷冷地回道：“恭喜。”
不过，相较于《何家欢》，《代价》的冲突显得小得多。其戏剧冲突几乎完全是财务性质的，而且完全集中在一个房间里——在这个阁楼中，分开的兄弟维克多（Elliot Cowan 饰）和沃尔特（John Hopkins 饰）正在商议如何出售他们已故父亲的家具。父亲因大萧条变得一贫如洗，而他们的曼哈顿联排别墅正面临拆除。
照片来源：Mark Senior
房间本身极具特色。毫无疑问，新制作中最耀眼的明星是Jon Bausor搭建的布景——如同一个维多利亚时代家具的宝库，昏暗的灯光和厚厚的灰尘让人完全相信这个阁楼已经维持了16年的模样。每张桌子、每台留声机或衣橱中的晚礼服似乎都揭示了兄弟过去新的线索；在一场戏中，维克多青少年时期重新发现的击剑剑引发了压抑不语的不满情绪。
《代价》并不是米勒最优秀的作品，中间段有关强硬的俄罗斯犹太古董商格里高里·所罗门的部分显得拖沓无力，他直言兄弟俩大萧条后的审美观念已不合时宜，应该学会转向新时代。亨利·古德曼把他所能带入了这个在舞台上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角色，体现了角色微妙的犬儒主义和平生喜乐的平衡。不过，现实情况是，第一幕中花费过多时间在构建不同角色的哲学信念上，以至于第二幕中问题显得有些仓促地来临。
戏剧在第二幕中节奏有所加快，此制作以不祥的握手及雷鸣声效标志着沃尔特的出场。事实上，维克多为资助父亲放弃了大学教育，而沃尔特追逐成为外科医生的梦想；当然，两人都因这些决策而遭受不必要的痛苦，并且有关父亲生活的真相接踵而至。
照片来源：Mark Senior
霍普金斯饰演的沃尔特精明圆滑，是科文饰演的坚定不移的警察局长维克多的理想对比，后者固执己见，决不屈服于生活选择，而沃尔特则对自己在婚姻和精神问题上的挣扎保持超脱，两人如鹰般互相盘旋，寻找机会证明他们的生活方式是‘正确的’；维克多的妻子埃丝特（Faye Castelow 饰）在旁观看，成为了他未实现野心的牺牲品。
尽管如此，这并未在一部老旧且刻板的制作中激起任何火花，导演乔纳森·芒比似乎害怕让演员动作，除了坐在长椅上再紧张地起身。如此导致原剧本中的节奏问题更为明显，而且在讨论复杂的慈善税扣减等场景中缺乏活力。此外，所有演员均需努力模仿强烈的纽约口音，但在情感颇高的时刻并不总是能令人信服。
许多原本可以让《代价》引人入胜的点——例如我们如何选择记忆过去的选择及其后果——被干瘪的财务对话或过多的场景设置遮盖。此戏剧虽是米勒作品中的一项奇珍，但此制作有待更有力地阐明重新审视它的理由。
《代价》在玛丽波恩剧院展演至6月7日
照片来源：Mark Seni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