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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逗号乐季的一个稳定亮点，是由尼古拉斯·科伦指挥的极光管弦乐团，他们通过朗诵、戏剧化展现和音乐说明，深入探索一部重要音乐作品，随后演绎整部作品。且整个过程无一张乐谱。这是令人惊叹的壮举，每年你都会觉得难以超越，而他们每年都能成功完成。
去年的演出是一场对肖斯塔科维奇《第五交响曲》的精彩解读与演绎。今年轮到马勒和他那非凡的《第一交响曲》。上半场借助马勒本人的叙述和书信，以及同时代人的记载，探讨他的灵感来源、创作初衷和发展思路。这绝非易事。正如马勒曾对西贝柳斯所言，“交响曲必须像世界一样——包罗万象”。那该如何包容整个世界呢？
我们见到了马勒（激情四溢的杰克·巴杜饰），他坐在其治疗师（细致入微的莎拉·特沃米饰）对面，而这位治疗师正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众所周知，马勒在创作最后一部交响曲时曾见过弗洛伊德，他的妻子留下了关于这次会面的耐人寻味的记述。马勒对他全身心倾注于第一交响曲后却反馈不一的反应感到深深的痛苦与挫败。弗洛伊德简短提问有关他的母亲、童年和妻子，但更多充当了马勒激情讲述这部作品起源与发展的倾听者。
这种对话由科伦适时打断，他讲解作品中的音乐细节与线索，随后由乐团进行示范。有四度音程里重复的布谷鸟叫声，马勒对一位歌剧女高音的爱慕使她的嗓音在某些乐段被乐器所替代。第三乐章中令人难忘的“兄弟雅克”小调片段由观众合唱（并非想象中的尴尬！），而波希米亚民间乐队的影响则被乐团精彩演绎。马勒精致的歌曲套曲《游子之歌》也在交响曲中有体现，女中音娜塔莉·刘易斯深情演唱其中片段。
那么，如何收尾如此宏大的作品呢？科伦和乐团巧妙展现交响曲的完整轮回，以一场辉煌壮丽的高潮结束。
对作品的解释和探讨是实现深入理解音乐、其影响和构造的聪明手法，这既富有教育意义，又一点也不晦涩难懂，内容翔实却不失深度。
极大功劳应归于极光管弦乐团艺术总监兼首席长笛手简·米切尔，她不仅构思了这些制作，撰写剧本，还担任导演，展现了极强的音乐创造力。
接下来就是演奏本身。乐团看似无固定结构，大多数成员站立表演。缺少乐谱架让表演更自然流畅、充满活力，音乐家们能够更肢体化地回应音乐，而不像传统座位上的乐团那般拘谨。
这种能量无疑渗透到演奏中。第一乐章中的鸟鸣、自然之声与军乐号角风格的号角，第二乐章更为精致的圆舞曲，第三乐章庄严而带有民间乐队元素的哀歌，以及第四乐章狂野振奋的欢愉。
科伦指挥时充满激情、细腻且对作品怀有深厚尊重，这在声音中可感知。乐团每个声部都全力以赴，抓住音乐中并列的清晰度，适时收敛，并在胜利的结尾时仿佛腾空而起。虽难以单独挑出某个声部，但整个打击乐组和大提琴组尤为出色。
如果你是马勒迷，这场演出定会让你对其音乐充满新的喜爱。如果你甚至未曾听过他的名字，极光管弦乐团的表演也会让你满面笑容，渴望聆听更多。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下一次会带来什么惊喜。
马勒《第一交响曲》背诵演出还将在8月2日上演。可在BBC Sounds 此处收听。
BBC逗号乐季将持续至9月12日，地点为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
主图版权：Chris Christodoulou/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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