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新兵训练营。
每周工作89.5小时。接连14个小时的工作日。加班工资罕见（缺乏加班工资是被法律认可的）。在温度超过100的仓库里工作。欺凌。一个没有适当安全屏障的开放式坑。一个如此精疲力竭、恍惚的员工，以至于医生询问他们是否是人口贩卖的受害者。有人流泪。其他人因压力过大而无法入睡。几十名员工共用一个厨房，只有一个炉子和一个冰箱。
但这并不是新兵训练营，而是德梅因都会歌剧院的生活，这是一家51年历史的公司，曾被《纽约时报》高度赞扬。该报显然对员工、学徒和实习生所承受的近乎狄更斯式的工作环境知之甚少，他们中有些人每天仅赚75美元，仅为了能与公司挂钩。
上周，《德梅因纪事报》的泰勒·杰特发表了六篇文章，揭露了公司的做法，总共超过17,500字，记述了公司的发展、艺术成就以及其历史（乃至当前演出季）中艰苦的工作条件——“艰苦”一词被多次使用。或许最引人注目的是杰特获得了一段2024年的录音，录音中多数制作负责人对歌剧的总监兼艺术总监迈克尔·艾格尔进行了两个小时的质问。
从录音中，杰特报道说，艾格尔的回应包括：“我无法提出解决方案”，“我对制作知之甚少”，以及“我不知道你们的工作包括什么。”
与此类回应相比，一个学徒回忆到，杰特用文字描述：“他走进辛普森学院公寓后，突然倒下。他的头撞在薄地毯上，导致脑震荡和断裂的牙齿。他失禁了，醒来时女朋友在给他揉背。”或一位舞台主管被卡在20张从卡车升降门上倾斜的胶合板下，需附近的橄榄球队成员帮忙才解脱出来。或一名实习生在乐池地板塌陷时摔下八英尺，尽管髋骨严重擦伤，第二天仍然继续工作。
当2021年洛杉矶时报的阿什利·李揭露了威廉斯敦戏剧节的安全问题和工作场所实践时，该戏剧节暂停其长期以来对实习生和学徒劳动的依赖，停止制作以重新构想其运作，并于上个夏天以新的、更人性化的系统全面复出。杰特在《德梅因纪事报》系列文章中提到的内容，应该促使都会歌剧院进行类似的反思，尽管文章中有的员工对工作实践持防御态度，认为艺术工作的艰辛与创作行为不可分割。虽然歌剧院在工作特别繁重时提供过奖金，但依然利用联邦劳动法对季节性员工的豁免，避开40小时后加班时间加倍的标准。
都会歌剧院的主要艺术家和舞台经理通过AGMA获得集体谈判和工作规则的保护。显然，如果有足够多的员工同时投票决定加入工会，那么后台工作人员将从中受益。然而，爱荷华是一个劳动权利州，意味着没有人可以在意愿之外被要求加入工会，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所能提供的保护可能足以让工会会员资格具有吸引力。
像许多夏季剧场运营一样，都会歌剧院起初源自于一个夏季戏剧模式，长时间工作和低薪或无薪劳动是常态，皆以经验为名。然而，当公司的声望上升到全国媒体纷纷探访时，是时候将其运作实践提升到专业水平，而不仅仅是在舞台上投入资金而忽视那些制作作品的人。90小时的工作周明确表明一个人在做两个人的工作；人们哭泣和崩溃则表明要求过高。
都会歌剧院需要什么来改进其行为？或许他们需要缩减其生产规模，可能会失去《纽约时报》的关注，但换来的是一个在其能力范围内运作的健康工作环境。如果他们无法在财务上承担如此制作，同时安全且公平地对待员工，那么迈克尔·艾格尔可能需要降低目标。同时，他需要了解他的员工是如何管理完成他们的工作的——以及他们实际在做什么——以免下次他因疏忽而回应投诉。
上个夏天，雅各布斯·枕头舞蹈节由于工作场所事故导致一名员工死亡，致使该节取消剩余的季节。鉴于杰特的报道和其中的描述，看来都会歌剧院的员工至今没有出现类似命运，尽管似乎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因与公司的经历而留下精神或身体上的伤痕。
与《登记报》的六篇文章类似，德梅因都会歌剧院的工作场所情况并未必然引起纽约、芝加哥、洛杉矶等主要艺术中心的关注。但泰勒·杰特的系列文章应该成为全国每个艺术管理课程的教学范例，作为运营艺术组织时应避免的做法例证。或许，这份系列文章可以在课程大纲上保留一个附录，说明如果其现在能及时采取行动并在2026演出季之前清理整顿，它可以成功改过自新——并在此期间，避免任何人为维持都会歌剧院的艺术而遭受损失。
图片来源：Cory Wea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