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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任何一份报纸,每周至少有一次专栏作家会感叹现代关系的种种考验与烦恼:被‘消失’、模糊关系、通奸,这一切都被一群恋爱应用程序放大。艾伦·艾克本的这出卧室闹剧首演于五十多年前,其内容令人不禁联想到当代同类抱怨,唯一不同的是缺少了技术化的修饰。
傲慢自负的“大男子”鲍勃·菲利普斯与拘谨的家庭主妇菲奥娜·福斯特有染。当两人被配偶逼问时,他们编造了一个以“费瑟斯通夫妇”为替罪羊的借口,将责任推给这对无辜的夫妻。
局面迅速混乱起来,当费瑟斯通夫妇连续两晚受邀参加两个家庭的晚宴时。全剧的精彩之处在于艾克本的巧思和戏剧魔力将两个晚宴的场景交错融合,我们几乎同时目睹两个晚宴在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火花中崩溃。很大程度上这一幕的成功归功于亚当·吉伦迷人的巴斯特·基顿式肢体表现。
但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场情感欺骗同时反映了阶级动态。福斯特一家属于中上阶层。家长弗兰克是某一“部门”的负责人,是一位喋喋不休、极度自豪于父亲角色的无聊人物。罗杰·阿拉姆尽情讽刺了弗兰克那种公学式的傲慢,像一只脖子僵硬的猫头鹰上下摆动,拙劣地加剧了混乱,他笨拙的业余侦探行为更是火上浇油。相比之下,菲利普斯一家属于工人阶级:鲍勃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但职位低几级,他尖锐地四处徘徊,试图躲避妻子对他不忠的怀疑。
菲利普·布林的导演节奏紧凑有序,巧妙暗示了他们的阶级对立。福斯特家的门铃铃声轻柔悦耳;而菲利普斯家门铃则紧张刺耳。两位女性同时策划晚宴菜单更刻意强化了这一点:一边是鳄梨与乳蛋饼,另一边是鸡肉面汤和丰富酒水。
但艾克本描绘了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尽管并不特别含蓄。男人们是尖锐的大男子主义者;女人则在压抑中挣扎。由多萝西·阿特金森深情演绎的菲奥娜脸上虽表情严肃,却流露出深深的厌倦。鲍勃的妻子特蕾莎痴迷于给《卫报》写信,试图在母亲的家庭枷锁外寻找人生意义。这对中产阶级抱负的费瑟斯通夫妇亦是如此:丈夫威廉谄媚地讨好弗兰克,压制胆怯的妻子玛丽。
虽然我们的阶级结构已不如中世纪那般僵化,赋予《他人的爱情故事》独特个性,但这依然为21世纪的家庭生活提供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洞察:沉默的怨恨隐藏在被动攻击的眼神下,被误认为阳刚威严的男子大男子主义言辞所掩盖,而女性们则被忽视、被打断,他们的感情几乎没有真正进展。
《他人的爱情故事》将在老维克剧院演出至9月19日
摄影版权:曼努埃尔·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