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估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和期间,约有两万至三十万名女性,主要来自朝鲜半岛,被日本帝国军队贩卖为性奴隶,被称为“慰安妇”。作家兼表演者金敏贞的独角戏讲述了她们的一个故事。
剧名中的慰安妇是敏子,一个住在韩国乡村的小女孩,在十几岁出头时,由社区中的一个韩国男人帮助下,被日军性贩卖(我们从未得知这个男人在她被绑架中扮演了多大作用)。
金是一位极具肢体表现力的表演者,她赋予了敏子对周围世界的年轻欣喜感,并带有此题材少见的灵活喜剧节奏——一开始,她首次尝试韩国米酒的场景是一个生动的角色介绍。结果是,一个在被抓捕前敏子生活的精心刻画,使得接下来的情节引发特别沉重的打击感。
随着敏子在日本军营的生活展开,金的优雅和肢体表现力将观众温柔地引导入一个毫不退缩的性暴力描绘,以及敏子为求生而必须维持的情感平衡。金同时化身为与敏子互动的所有角色,她在扮演那些无动于衷地强奸她的日本士兵时尤其引人入胜,她抗拒刻板印象,呈现了邪恶的平凡。
故事越来越以强烈的情感驱动,Abigail Sage的灯光设计也随之变化。Sage大胆采用间歇的黑暗和闪烁的聚光灯,与金扭曲的动作以及导演Anna Udras对整个空间的运用很好地结合在一起。金由伽琴(韩国传统竖琴)演奏者Ji Eun Jung伴奏,她令人回味的细腻曲子增加了深度和行动感而不显突兀。
如果说《慰安妇》的生存赞歌有任何需要批评的地方,那就是军营中叙述稍显过多地被其他女性角色占据,比如与敏子一起洗衣的朋友,其中一位怀孕并渴望逃脱,另一位则提供了对营内强逼绝育的愤世嫉俗。虽然这些角色由金诠释得很好,但感觉一维,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教授历史课而非照亮敏子的情感旅程——她在临近解放前的自杀尝试因此感到遗憾地仓促。
然而,任何对慰安妇节奏的批评,都被敏子最后那段平和的独白所抚平,宛如后记或墓志铭,使敏子在她的故事中拥有最终发言权。她从上世纪90年代其他慰安妇的公开证词中获得部分安慰,但日本政府尚未就强迫女性的行为作出正式道歉这一提醒降低了她的慰藉。
慰安妇是一部在这些灰色地带中茁壮成长的剧作,既赞美幸存者的勇敢,又拒绝让她们的创伤将她们变成烈士,而不是一个个人。有一部短片改编正在筹备中,可能会呈现一个更加丰满的敏子,而这部剧无疑确立了金敏贞作为值得关注的新晋作家的地位。
《慰安妇》在Omnibus剧院上演至3月7日
照片来源:Abigail Sage